第287章 道阻且艰(1/3)
宁凡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，沉重的羊皮卷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他闭上双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叶红莲！
这位与他有着最相当羁绊的天璇圣女，宁凡怎么可能不管？
她的生死，早已不仅仅是玉佩连接的机缘，更牵动着宁凡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感情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怎么管？
古籍上的记载十分模糊，语焉不详，不过是三言两语——
……于圣女登基大典之上，突遭不测，香消玉殒……疑云重重……
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少得可怜。
宁凡只能推测出一个大致的结果：叶红莲在离开帝境，返回天璇圣地后，死在了本该是她人生辉煌时刻的圣女登基大典上。
至于她具体遭遇了什么？
是暗杀？是阴谋？是功法反噬？还是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外？下手的是谁？背后的动机是什么？
一概不知。
宁凡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古籍粗糙的封面上摩挲着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——立刻通过玉佩，将叶红莲召唤过来！
将这本古籍摆在她面前，告诉她古玉逆乱时空之时，并且这残酷的未来也告知前者，两人一起想办法应对！
这似乎是最能保护她的方式。
但宁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将这个冲动的念头死死按捺下去。
仔细想想，这真的就是最优解吗？
——未必！
首先，叶红莲此刻身处帝境，正全力争夺机缘，提升实力，这是她应对未来一切危机的根本！
若此时骤然得知‘自己注定惨死’的预言，哪怕她心志再坚，也难免心神剧震，影响发挥。
一旦在帝境中因此分心，错失关键机缘甚至遭遇不测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。
让她心无旁骛地闯完帝境，尽可能提升实力，才是对她最大的帮衬。
其次，这消息本身太过骇人听闻。
陡然告诉叶红莲，她以及她所处的整个时空，在某种‘历史’记载中，都已经是过去式，而她本人更是‘注定’要死于非命……
这让她如何接受？
冲击之下，她行事逻辑必然发生剧变，甚至可能做出一些极端冒险的举动。
这种未知的、剧烈的改变，反而可能提前引爆灾祸，或者引发完全超出宁凡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‘范宁’这个身份带来的改变，有其边界。
‘这边踢一个石子，远处圣地死九个圣主’之类的事情并不会上演，宁凡冥冥中有所感应，时间和空间本身具备强大的稳固性和自我修正力。
他所带来的改变，往往局限于最小、最直接的影响范围。
就拿焚炎举例。
宁凡阴差阳错之下救下焚炎，免于他被古妖龙夺舍的结局，但焚炎未来的命运，很可能以另一种凶险的方式终结。
而并不会让因此幸免于难的焚炎走上一条康庄大道。
就像是叶红莲——
叶红莲逃过大千圣地圣子云千衍和圣地叛徒的围杀，却在极短的未来，就迎来了登基大典上的杀局。
福祸相依，生死转换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。
当然。
像古妖龙残魂这种被他彻底打散、本源被小龟吞噬的存在，其‘死亡’状态是确定且不可逆的，不会再有‘复活’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