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道尽修行玄妙处（二合一）(3/4)
的青色神光自指尖逸出，悄然没入柳洞清眉心。柳洞清剧烈起伏的胸口，顿时平缓下来。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那口浊气离体之后，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，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、栩栩如生的赤金火鸦，绕着她指尖盘旋三匝，随即化作一缕轻烟，消散于无形。
“老师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余群兰问，声音平淡如常。
“明白弟子为何是转劫天骄。”柳洞清抬眸，目光澄澈，再无半分迷惘，“前世之‘我’，不过是赤火神鸦血脉在漫长岁月中，一次失败的涅槃尝试。那一次，弟子未能撑过焚身之痛，神魂崩散，残念堕入轮回，却因血脉未绝，反而在新生中埋下了更深的火种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眼眼角——那里，一点细微的赤金光泽，正悄然浮现。
“而这一世……”她唇角扬起，笑意清冽如初升朝阳，“才是真正的‘开始’。”
余群兰静静听着，良久，才缓缓颔首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道极其细微、却无比尖锐的嗡鸣，突兀地自东土方向传来！
并非灵气波动，亦非神通余波，而是某种……更高维度的、法则层面的震颤！
余群兰与柳洞清同时侧首。
只见东土天际，纯阳剑宗那浩瀚无边的气运庆云，竟在无声无息间，裂开了一道笔直如刀的缝隙！缝隙边缘，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正在疯狂湮灭、重组，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，正以不可思议的伟力，强行撕裂着这片庇护了金乌天妖无数年的气运屏障！
而在那道裂缝的尽头，一点刺目的白光，正缓缓凝聚、放大……
那不是星辰，不是法宝，更非修士遁光。
那是一枚……棋子。
一枚通体莹白、温润如玉、表面却流转着无数细密银色道纹的——白子！
它悬浮于气运庆云裂缝之外，看似静止，却让整个东土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、扭曲，仿佛时间本身，都在它周围被拉长、延展，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、涟漪状的空间褶皱！
“呵……”余群兰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，唯有一丝久违的、棋逢对手的兴味，“终于，落子了么？”
他屈指，轻轻一弹。
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神念，自指尖飘出，如游丝，似轻烟，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道气运庆云的裂缝之中，径直朝着那枚悬浮的白子缠绕而去。
就在那灰白神念即将触碰到白子表面的银色道纹的刹那——
嗡！！！
白子表面银纹骤然爆亮！
一股沛然莫御、冰冷如万载玄冰的意志，轰然撞向余群兰的神念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法则对冲的湮灭。
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“咔嚓”声。
余群兰那缕灰白神念，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，随即化作点点星尘，消散于无形！
而那枚白子，纹丝未动。
唯其表面银纹流转得愈发迅疾，愈发森寒。
余群兰收回手指，指尖捻了捻，仿佛在回味那抹冰冷的触感。
“好棋。”他赞道，语气真诚，“以‘寂灭’为基，‘斩缘’为刃，‘封印’为局，将整座纯阳剑宗的气运庆云，都化作了这枚白子的‘棋枰’……这般手段，倒是比当年的照真执明，更添三分决绝。”
他看向柳洞清，眸中光影流转：“柳洞，你可知这枚白子，落于何处？”